洛陽旅遊指南：龍門石窟、牡丹與一千五百年的古都

洛陽之名取自它依偎的河流：位於洛水之北，南面遙對群山。一千多年來，這裡曾是中國最偉大的都城之一，先後為十三個朝代建都之地，從夏、東周，一路到東漢、北魏、隋與唐。商人沿著絲路走進城中。今日抵達洛陽，你會在還叫不出名字之前先感受到層層疊疊的歷史：寬闊碧綠的河谷、瀰漫著油炸香氣與線香的瓦頂巷弄，以及距離市中心不遠的崖壁上俯視眾生的石佛。洛陽不是一座博物館式的城市，而是一個仍在運轉生活的所在，只是恰好坐落在整整一個帝國份量的歷史之上。

就先從龍門石窟（Longmen Grottoes）開始吧。它位於城南約十二公里處，也是大多數旅人前來洛陽的理由。西元 493 年北魏遷都至此之後，工匠們花了約四百年，在伊河兩岸的石灰岩崖壁上開鑿出兩千三百多個洞窟與佛龕。窟內共有約十一萬尊佛教造像，從拇指大小的菩薩，到奉先寺那尊約十七公尺高的盧舍那大佛（Vairocana Buddha）——後者於 675 年在武則天主政時完工。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於 2000 年將此地列入世界遺產。建議先走西山，過橋後再登上東山，回望對岸的水色與崖壁。最好在開門時或下午三點之後前往；購票請攜帶護照，假日務必事先預約，並穿上抓地力好的鞋子。

接著造訪白馬寺（White Horse Temple），它以清靜的姿態平衡了龍門的恢弘尺度。相傳其始建於西元 68 年，漢明帝派遣使者西行求取佛經，使者帶著兩位印度僧人與馱經的白馬返回，寺院便以這匹馬為名。因此，這裡被視為中國第一座佛教寺院。庭院濃蔭蔽日、一片靜謐，較古老殿堂的後方則有較新的國際佛殿苑，匯集了泰國、緬甸與印度風格的殿堂，由這些國家捐資興建。建議留兩小時，並在上午前往，那時松林間的光線最為柔和。

回到市區，麗景門（Lijing Gate）一帶的老城是洛陽放鬆身心的地方。城門本身是重建的明代城樓，從這裡往河邊延伸出一片棋盤般的步行巷弄，兩旁是小吃攤、書法鋪與茶館。請空著肚子來，並在天黑之後再來——那時燈籠亮起，整區聞起來就像一間廚房。搭一小段計程車，就能到隋唐洛陽城國家遺址公園，這裡重現了唐代東都的禮制核心，包括宏偉的應天門，以及與武則天相關的明堂與天堂。這是一座為震懾世界而建的首都。

想了解來龍去脈，就花半天逛博物館。洛陽博物館收藏了最精采的唐代三彩（Tang sancai）之一——那種琥珀、翠綠與乳白色釉的陶瓷曾沿著絲路遠行——此外還有本地最早諸朝的青銅器與玉器；參觀免費，但需用護照在線上預約時段。二里頭夏都遺址博物館（Erlitou Site Museum of the Xia Capital）帶你回到近四千年前，走進一座可能是中國最早都城的青銅時代宮殿建築群。而建在地下的洛陽古代藝術博物館（Luoyang Ancient Tombs Museum）則復原了從漢代到宋代的彩繪墓室。

洛陽菜以湯湯水水聞名，代表作就是水席——一套二十四道菜、按固定順序上桌的宴席，多數菜色帶湯並以碗盛裝。當中的明星往往是牡丹燕菜：以蒸蘿蔔、蛋與高湯細緻排布成盛開牡丹的模樣，據說為武則天而創，並以這座城市的花命名。兩餐之間，不妨找找不翻湯（bu fan tang），那是澆在青菜與粉絲上的胡椒湯；漿麵條（jiang mian tiao），泡在微發酵綠豆漿裡的麵條；以及老城攤子上的酥脆鍋貼（guotie）。隔壁桌點什麼，你就跟著點什麼。

如果可以，請把行程安排在牡丹花期。洛陽種植牡丹已超過一千五百年，一年一度的牡丹文化節從四月一日延續到五月初，屆時國家牡丹園（National Peony Garden）與王城公園等地會被數百個品種的盛開牡丹填滿；飯店請提前數週預訂。秋天是另一個絕佳時機，天氣溫和，石窟的光線清透，人潮也少得多。夏天炎熱潮濕，冬天乾冷，卻安靜又便宜。抵達方式很簡單：洛陽龍門站位於鄭州—西安高鐵線上，距鄭州約四十分鐘，距西安約一個半小時，距北京約四小時，市區則有兩條地鐵路線涵蓋。

洛陽會回報那些願意給它兩、三天從容時光的旅人。上午站在十七公尺高的大佛腳下，午餐前漫步中國第一座佛教寺院的庭院，晚上一路吃過二十四道水席；若你在四月前來，就在滿天牡丹花棚下結束一天。準備好規劃這趟旅程了嗎？把你的日期與步調告訴 ChinaMira 的旅遊設計師，我們會將洛陽、石窟與河南其他地區梳理成合適的行程，並代為處理門票、司機與值得信賴的當地導遊，讓你只需專心抬頭仰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