敦煌旅遊指南：石窟、駱駝與塔克拉瑪干沙漠邊緣

敦煌坐落於河西走廊西端一個淺淺的綠色盆地，三面被塔克拉瑪干沙漠與戈壁環抱。數百年來，這裡是絲路在分為南北兩道之前最後一處舒適的落腳點，而這樣的地理位置正是這座城的全部故事：商人、僧侶與使節風塵僕僕地抵達，心懷感恩，出資開鑿洞窟。如今這座城鎮不大，市中心步行可及、很容易讓人喜歡，街道兩旁白楊成蔭，城郊有杏園，夏季晚上八點左右天空會轉為深橘色。兩個整天的時間就能看完三大招牌景點，不過留三天更能從容呼吸。

先從莫高窟開始吧。它位於城東南二十五公里處，也是大多數人來敦煌的原因。這片崖壁上共有七百三十五個洞窟，其中四百九十二個仍保存壁畫或塑像，約四萬五千平方公尺的壁畫與兩千多尊彩塑，自西元四世紀起歷經約一千年陸續開鑿，並於一九八七年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。門票採實名制且有每日限額，日期一旦確定，就請盡早在敦煌研究院官方網站預訂，並帶著訂票時使用的護照入場。標準 A 票包含在遊客中心觀賞兩部數位短片、接駁車前往崖壁，以及由導覽員帶隊參觀八個洞窟；較便宜的應急票只能看四個洞窟，假日往往一票難求。所有洞窟內都禁止攝影，這點理所當然，因為閃光與呼出的水氣都會傷害顏料。導覽員手持手電筒與鑰匙，當第96窟的大佛在黑暗中浮現，那份震撼令人難忘。第17窟這座封閉的藏經洞，以及早期的第275窟與第285窟，對事先做點功課的人來說格外值得。

第二天清晨，或者更好是傍晚時分，前往位於城區南緣的鳴沙山與月牙泉。這就是那張明信片上的畫面：一彎新月形的泉水，旁有小塔亭，兩千年來靠風向與低水位維持原樣，四周環繞著高逾兩百公尺的沙丘。想享受柔和光線與涼爽沙地就早點出發，想看經典日落則大約傍晚六點到；留意門票登記後可連續多日使用，所以兩種你都能體驗。在入口租一雙橘色布鞋套，若愛惜自己的小腿就沿木棧道而上，別直接踩鬆沙；駱駝隊至少搭一次，即使感覺很觀光客。風起時，沙丘真的會發出低沉的鳴響，這正是鳴沙山得名的由來。

西線是一整天的沙漠公路行程，建議包車附司機或參加小團。常見的停靠點包括雅丹國家地質公園，那是一座由風蝕黏土壟脊構成的「城市」，當地人稱之為魔鬼城；玉門關，這座漢代關隘標誌著帝國的邊界；以及南邊的陽關，唐詩想像中詩人離別送行的場景就真實發生在這裡。這裡留存至今的蘆葦夾土長城已有兩千年歷史，近看的樸素模樣令人驚訝。路程遙遠，燃料與飲水補給有限，幾乎沒有遮蔭，因此每人請帶足兩公升的水、戴帽子，並且有心理準備：到了晚上，什麼東西裡都會有細沙。

回到市區附近，可以用敦煌博物館填空檔，它免費開放，能替洞窟提供背景脈絡；若想多看彩繪石窟又不想擠在莫高窟的人潮裡，西千佛洞是好選擇。夜晚屬於沙州夜市與周邊的美食街：撒上孜然與辣椒的羊肉串、驢肉黃麵、冰鎮杏皮水、烤茄子，還有可帶回家的紅棗與杏乾。想來個更盛大的夜晚，《又見敦煌》與絲路歌舞演出偏重聲光場面而非學術深度，但很受家庭旅客歡迎。七月、八月與十一國慶假期，請提前一天訂票。

實用提醒。敦煌海拔約一千一百四十公尺，算是溫和，但空氣極為乾燥：請帶護唇膏、眼藥水、可重複裝水的水瓶與防曬用品，並且喝得比自以為需要的更多。夏季白天超過攝氏三十五度，晚上九點以後才日落；春天可能遇上沙塵暴；冬天寒冷、晴朗，而且空得令人愉快。最佳時段是五月中至六月，以及九月至十月。現金幾乎用不到，綁定國際信用卡的支付寶與微信支付在大多數店家都能使用，不過準備幾百元人民幣現金，對夜市小攤很方便。可飛抵敦煌莫高國際機場，或從蘭州、西安搭火車前來，若走高鐵線則在柳園南站轉乘。市中心很小，計程車便宜，但會說英語的司機不多，請隨身帶著飯店的中文名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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